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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淮的試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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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淮的試探

菜是韓柳絮弄的,酒客棧就有。當酒菜上桌時,杜淮雖然心裏有疑惑,但看到白桓都試過後便放下心防。

“娘子不一起嘛?”杜淮看見韓柳絮出門便開口問。

“我不便一塊。”韓柳絮臉帶歉意的笑笑。

出客棧的門時,沒有多少人註意到她。包括杜淮帶來的人,這些人都是杜淮新調來的,認識韓柳絮的沒幾個。可見杜淮並不信任這些人,這也很好。

雖然是這樣想的,但走出客棧時,韓柳絮還是很緊張的。她沒有朝著城門的方向,而是在街上隨意地走著,看上去像是在逛街一樣。

她只是不確定自己的身後有沒有什麽人在跟著。

客棧內,白桓與杜淮推杯換盞。

“這娘子做的菜味道不錯,你從什麽地方找來的?”杜淮漫不經心地問。

“客棧遇到的,她原本是跟著一位客商來到這裏的,可誰想到客商忽然間消失不見了。”白桓吃著菜一臉同情心疼,“我遇到她時,她哭得可憐。”

“還真是一段奇遇啊。這客商還真是不知珍惜。”

“哈哈哈,他若是珍惜了,今日我們便沒有這下酒菜了。”

“我當時真的以為你會隨那位韓娘子而去,而今看來是我想多了。”杜淮看著白桓。

那眼神更多的是試探。

“韓娘子確實與他人不同。我很欽佩她,旁人避之不及,她卻勇往直前。許多男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做到了。”

走在街上的韓柳絮確實很顯眼啊,這都晚上了。就算是有娘子在街上也是有人陪同的,韓柳絮一直都是獨自一人,東逛逛西看看。

可她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,就那樣一直走走停停。有的時候也會買一些小玩意兒。

可是沒有註意到,她的繞來繞去,也是有一個大方向的。她現在在漫漫地靠近了城門。

韓柳絮也察覺到了身後有人在跟著自己,究竟是杜淮的人,還是路上那些剛剛註意到自己的人韓柳絮鬧不清。當她拐進一個巷子裏,有兩個人身材魁梧的男人也跟著進去了。

不是沒有人註意到這一切,只是這個世道誰敢出頭呢。也許明天,這個巷子裏就會多出一具女屍吧。

杜淮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找來了幾個歌女,房間內琴瑟和鳴,歌聲繞梁。

“我回來的時候有聽到一個故事”

不待白桓回話,杜淮看著漂亮的歌女說:“有這麽一個小娘子,若說出身也算得上是皇族,卻拜亂世所賜淪為逃犯。不過還好這小娘子與她兄長平安地逃了出來,相互依偎著長大了。

可是皇族的身份還擺在那裏,通緝令傷的賞金還在那裏,金額很大總會有人動心。這小娘子便和兄長亡命天涯。不得不說她的兄長還是有幾分本事的,在逃命的時候還能造出一份假的勘驗來。”

白桓現在明白了,這是韓柳絮的身份背景以及與兄長逃亡的一些事被他們查到了。他漫不經心地問道:“然後呢?被抓了?”

等到了白桓的回話杜淮笑著說道:“那個時候沒有。她的兄長是個厲害角色,將自己的妹妹送進了一戶人家,自己跑到鄰國當兵了。”

白桓看著杜淮,他不知道杜淮為什麽要與自己說這些。難不成是韓柳絮出事了?

反過來杜淮也在看白桓的臉色,臉色一如往常,沒有絲毫變化,可見在軍中這些年學到了一些,可還不夠,白桓的手在微微地顫抖。

走進巷子裏的韓柳絮自然是發現了跟在身後的人,他知道這些人是不會讓自己出城的。所以必須現在解決掉這些人。

也不知道杜淮派來的人是怎樣的,功夫真的很好的話,那自己就沒有什麽希望了。

韓柳絮想到的事情,對方顯然也想得到。

他們剛剛拐進巷子裏,一棍子就輪過來,直沖面門,幾個人眼疾手快躲了過去。顯然這個動作也讓對方知道了自己真正的意圖。

對方有三個人,從剛剛他們的表現來看,自己的勝算不是很大。但不管怎樣都要試一試。

“幾位一直跟著我做什麽?”

三個人相互看了看,也不做什麽回答,紛紛抽出腰間的刀,向韓柳絮砍去。

韓柳絮彎腰,後退躲過一波攻擊,手中的棍子也甩到身前。三人見狀便又向韓柳絮襲去,雖然棍子耍的虎虎生風,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,韓柳絮被打的節節後退。

忽然有一刀砍向自己的腹部,韓柳絮急忙去擋。這一刀竟將手中的木棍砍斷一班,這一半木棍也使得韓柳絮失去平衡,倒在地上。

大好的機會對方怎麽會放過,韓柳絮眼睜睜地看著那刀想著自己砍過來……

“這娘子在這戶人家倒也安分。要不然怎麽說是出身於皇家呢。就算她的祖父只做了一天的皇帝,她也是皇家啊。可見這皇家的教養到是不錯的,不是文化素養服飾禮儀,而是那保命的本事。”

“這小娘子在這戶人家不知使了什麽手段,使得自己遠離這家的主人。不少人都覺得離主人近一些會習得一些本事,得到一些好處。可是遠離主人也能遠離很多是非啊,尤其是身份敏感的時候。”

“你這故事挺無趣的。”白桓慌了。他喝著杯中的茶,讓自己的目光遠離眼前的這個人,是自己輕敵了。

“我這還沒有講到有意思的地方,當然無趣,現在就講講有趣的。這小娘子有一日應該是無意中惹下了什麽事,那人便想要借刀殺人便將這小娘子送到戰場上。

小娘子豈是任人宰割的?她起初是答應了上戰場,我若是她也會這樣做。因為我要借著戰亂逃離那裏。

誰想到呢?這戶人家的大郎與二郎不合,大郎的一舉一動二郎早就知道了。原來這小娘子不是犯了事,而是知道了大郎的一些謀劃。大郎因此要殺了這小娘子,二郎自然是不許的。也不知道他使了一些什麽手段將這小娘子弄到自己的身邊來。戰場無情,可不妨有人對這小娘子有情。”

他看著白桓的眼睛,漫不經心地說:“這小娘子就在二郎的保護之下活了下來。”

一旁的歌姬此時剛好前來給杜淮倒酒,她開口說:“這小娘子要長得多好看,才能讓二郎救下來啊?”

杜淮看著白桓,一臉嘲諷:“不需要長得好看,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麽男女之情。不過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罷了。”

那刀沒有落在韓柳絮的身上,那杯砍斷的木棍插進來那男人的胸腔。刀被躺在地上的韓柳絮擡腳踢掉。她躲過一擊,可是那木棍卻拔不出來了。

看到自己的兄弟被眼前的這個女人殺了,兩個人怎麽會善罷甘休。此時的他們才展現出自己的真實實力。

她看著兩個人向自己走來,不在糾結那拔不出來的木棍。她站起來撿起那被自己踢掉的刀,雙手緊握刀柄,立在身前。

兩人飛快地奔向韓柳絮,一人的刀向韓柳絮的面門砍去,韓柳絮去擋。

此時不得不承認,男人的力氣很大,兩刀相接,手臂被震到發麻甚至刀都要拿不穩了。還不待韓柳絮重新調整握刀的姿勢,另一個男人一腳就從側面踢飛了她。

撞到墻上又掉落在地的韓柳絮,想到自己那時也是像現在一樣,飛到護欄上又掉在地上。

死亡的感覺又來了,同那時的感覺是一樣的。她看著地上沒有血跡,知道自己現在沒有外傷,不會像之前一樣失血過多昏迷。

她看見男人的腳步慢慢的向自己靠近,手中的刀早就飛了。手上無論有什麽動作都會被男人發現。

身下的痛感消失了,她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隔著自己。

男人靠近了自己,韓柳絮忽然出手,一根發簪刺入男人的腳面,刺入地下。男人忍住劇痛砍向韓柳絮,韓柳絮一個翻身躲開了,卻落入另一個男人身邊。

男人看著韓柳絮滿臉的厭棄,一個巴掌扇到韓柳絮的臉上。這一巴掌,力氣很大韓柳絮的鼻子嘴角都流出了血。眼前一片漆黑,還沒等能看清什麽的時候,就被人掐住了喉嚨……

“他要留住這個小娘子,在關鍵的時候扳倒自己的兄長。大郎一計不成便又使了一計,恰逢那時新皇登基,邊想著將這小娘子送進宮。他想的很好啊,算得上是恩威並施,在皇帝面前若是得寵了,可以吹吹枕邊風。若是不得寵後宮爭鬥不止,死了一個也算不得什麽。”

“你猜此計能成嘛?”杜淮抱著歌姬,摸著她的臉問。

“成了?留在宮中衣食無憂啊。”

杜淮哈哈大笑:“怕是大郎那時也是這樣想那位小娘子的。可那位小娘子就是出身於皇家啊,雖然現在被稱為餘孽。她可不想入宮,二郎也不想。還沒等這家主人問小娘子的意見,皇城外便出現了瘟疫,使得新帝沒心情選秀。這個計劃也失敗了。

這小娘子也感覺到了,她便主動要去城外照顧得了疫病的病人,要化被動為主動。就在這裏她殺了大郎的得力助手。”

“殺了如此重要的人,大郎自然很是氣憤。可又沒有什麽辦法,此時的他在大家的眼裏是個謙謙君子。可是二郎卻主動找上了大郎,與他談論了一番。說了什麽沒有人知道,但之後便沒有人去找這娘子的麻煩了。”

“想必是二郎將大郎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吧,並以此來威脅他。可為什麽要幫這個小娘子呢?”歌姬猜想。

“二郎留下這位娘子也是為了牽制大郎啊,你想啊。你有這樣的一個仇人在自己的眼前,怎麽還會找其他人的麻煩呢?”這句話他看著白桓說出來。

白桓也回望杜淮,“那這人心思還真是深沈啊。”

“哈哈哈哈。”杜淮是沒有想到白桓能說出這樣的話,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,“還沒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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